《大护法》 中国

《你的名字。》 日本

《声之形》 日本

《刀剑神域：序列之争》 日本

《大圣归来》 中国

《大鱼海棠》 中国

《你的名字。》《刀剑神域》的成功身影之下，也有着《大护法》《阿唐传奇》等国产动画的好口碑，前者成于二次元受众，后者亦因二次元受众得以诞生。动漫电影市场的开拓是没有国界的，日漫电影的成功，实际上也在呼唤中国动画的成熟与新生。

二次元受众基础是动画电影优势所在

自2016年《你的名字。》引进国内以来，日本动画电影在中国电影市场屡创佳绩。《你的名字。》创造了5.76亿票房纪录，成为目前上映日本动画电影之冠。今年9月，知名动画《银魂》改编真人电影《银魂红樱篇》、山田尚子导演的《声之形》、大热轻小说《刀剑神域》改编同名动画剧场版《刀剑神域：序列之争》，也都获得了颇为不错的票房:《银魂》票房突破8000万，《声之形》《刀剑神域:序列之争》尚未下映，目前为止也拿下超过4500万票房的好成绩。

繁荣并不虚假，进入《刀剑神域:序列之争》放映场，很多普通观众会被吓一跳。我去的那场，许多二次元迷带着男女主人公“桐人”或“阿斯娜”的海报或手办进场观影，人物在荧幕闪现时疯狂欢呼，场面十分热烈。透过这一隅，动漫电影的火爆和受宠的原因可见一斑——国内二次元群体逐渐壮大，且具有足够的购买力。对观众而言，动画电影已经远不是凭空冒头、初来乍到的全新的文化产品，而是陪伴他们许久，日久生情的老伙计。无论是制作方，如导演、配音演员，原画、配乐，还是作品本身，如上文火爆的男女主人公，总有一项是你喜爱熟悉，且愿意为成片掏钱的。

说起日本动画，大约每个人都会想到《花仙子》《灌篮高手》《新世纪福音战士》等耳熟能详的童年回忆。这些“童年回忆”不仅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进入中国的外国动画片，更是哺育了最初一代“御宅族”。此后，这类为青少年专门创作的动画不仅替代了“儿童向”的迪士尼长篇动画，迅速捕获了中国动画的观众，《柯南》《火影忍者》等作品也一度被放在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是一种“官方式”的承认。互联网时代，日本动画片也随着字幕组在各视频网站广泛传播开来。热爱此类作品的“二次元”受众，也悄悄生长、壮大，并形成了自己的社群。

因此，《你的名字。》被引进可以看做某种标志事件——对于国内的二次元观众而言，一部本属于虚拟社群间传播的“二次元”动画，却在影院这个“三次元”空间上映，这意味着一种颇令人惊喜的“承认”。《你的名字。》引发的观影狂潮，也为此后国内更多动漫电影市场的开拓，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国产动画电影也正在大胆尝试

二次元受众打下的基础固然是日本动画的优势所在，但其背后，乃是成熟的动画制作工业，甚至是完整高效的二次元产业链，这些产业链保证了动画的基本质量，更保证了动画生产与受众可以持续依存。

回顾中国动画电影，在历史上曾经创下极佳的成绩。在国营美术制片厂年代，中国动画如《大闹天宫》(1965)《小蝌蚪找妈妈》(1961)等作品，无论是在制作水平上、艺术水准上还是国民影响力上，都取得了非常惊人的成绩，在世界动画史上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到了上世纪90年代，原有的国营制片厂转轨，上海美术制片厂亏本创作的无影动画电影《宝莲灯》(1999)几乎成为中国动画电影一个时代的绝唱(注:无影动画是一种不绘阴影的动画创作法，对于线条的要求格外高，制作难度颇大)。

高品质、高质量的动画片失去了原本的体制支撑，也没有可见的市场空间。尤为关键的是，当美术厂变为商业动画公司时，原有的养活动画创作者的体制没有了，国产动画业长期被限定在低龄观众消费品这一定位上，通过售卖周边存活。很长一段时间，国产动画失去了自己的观众，成为了“低幼向”的代名词。

近年来，以《大鱼海棠》的上映为标志，对国产动画电影的讨论也达到一个小高潮。这部画面精致的动画大片最受争议的，除了故事逻辑有所缺陷，还有就是观众对于其模仿宫崎骏画风的质疑。

但正如前文所述，中国动画自身并非“先天弱势”，而是经历了一次中断，失去了受众，而这批受众很大一部分转向日本二次元。当二次元爱好者们长大成人，召唤出中国国产动画的制作者，重新开始手绘动画的制作时，虽然处于“要不要效仿日本动画”的疑虑中，但毕竟是从无到有的大胆尝试;虽然艰难，但毕竟有了开端。

因此，从《你的名字。》到《刀剑神域》的成功身影之下，也有着《大护法》《阿唐奇遇》等国产动画的好口碑，前者成于二次元受众，后者亦因二次元受众得以诞生。动漫电影市场的开拓是没有国界的，日漫的成功，实际上也在呼唤中国动画的成熟与新生。

□三金(流行文化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