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
谢欣
侯莹
王亚彬。王坤 摄
越来越多现代舞团和独立舞者的出现预示着中国现代舞团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大,但另一方面,市场的不成熟也在消磨着一些人的热爱。新京报采访已独立运营现代舞团数年的舞蹈艺术家王亚彬、侯莹、谢欣和文慧,调查了解现代舞者们的生存现状。
文慧
1994年前往纽约学习现代舞,同年在北京创建“生活舞蹈工作室”,是一个基于舞蹈与剧场表演的独立演出创作团体。其中作品《生育报告》于2004年获苏黎世国际戏剧节ZKB奖项,国际巡演长达7年。
1 1993年第一次接触现代舞是在金星开办的现代舞培训班,我觉得身体被打开了,有了更多的可能,所以1994年我去纽约专门学习现代舞。我有很多想要表达的东西,现代舞可以承载这些。
2 我们没有固定的舞者,也没有固定团队,很多时候是有作品了然后以前合作过的人就会一起过来做这个事情。
3 我们是非盈利的,在国内从来没有卖过票。我个人会编一些晚会、去大学做讲座、做工作坊等等。我们一直坚持独立生长独立创作,创作了近20个当代舞蹈作品。现在我经常很尴尬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我在做的事,人们往往会问“不卖票你做出来干吗?”其实你必须用你的身体来体验过才知道这份工作的乐趣。
4 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一切。
5 在我看来,近几年是比前几年要差,但是比起20几年前那肯定是要好了。最近我听说好几个舞蹈工作室都被拆了,我的工作室也搬离了原来的地方,现在也没有自己的排练厅了。难,真的很难。
6 我有时候在想,既然我选择做这件事情,就不可能想着要靠它盈利,也不要去想会怎么样发展,不然我是坚持不下去的。现在就两个字, “坚持”。我没有把自己定位,说我就是个舞蹈家,拍纪录片,做装置,做图片,基本想做什么就去做了。身体记忆是一个活着的资料档案库,我在乎的是用身体去触摸历史和感受现实,挣钱这事就随缘吧。
谢欣
曾先后在多家现代舞团任职舞者,2014年创立自己的舞团:谢欣舞蹈剧场。同时还担任上海体育学院客席教授,上海歌舞团客席编舞,也是国家艺术基金、中国文联基金计划支持艺术家,是编导界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
1 我好奇心重,喜欢研究人的身体到底有多少可能性。而现代舞是很丰富的,相对而言也比较自由。
2 我们舞团现在有4位全职舞者,还有十几位兼职舞者,我们会经常进行招聘。最看重舞者潜力。
3 都说在国内做舞蹈难做现代舞更难,我反而觉得现在是个好时候,因为只要有能力出作品,就不愁没有资金支持,比如我的《一撇一捺》就曾获得2016国家艺术基金、中国舞蹈家协会“培青计划”、上海国际艺术节支持。和欧洲朋友聊中国现代舞的现状时,他们听说我们有很多途径的资助,很羡慕,因为欧洲的现代舞市场在走下坡路,已经越来越难从国家和剧场拿到钱。
4 虽然很难但没想过要放弃。舞团没有收入时我会自己或带着舞者去接一些项目:演出或者讲座之类,除了养团,培养出好的舞者对于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5 好太多了,这个时代是很有趣的。国内观众越来越开放,演出市场和观众审美水平也已经准备好,就看中国的创作者们能不能拿出好作品让观众买单。我和我的团队做一些很大胆的尝试不用担心观众接受不了,很自由开放。而且市场更包容,剧场也对舞者有更多的支持。
6 我是觉得先去做,不要想太多。盈利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我现阶段做到的就是在挣钱中自我学习和成长,然后去创作更新的东西,然后用好的作品去挣下一部好作品的钱。